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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世炎(1901 年 4 月 13 日—1927 年 7 月 19日),重庆酉阳县龙潭镇人,著名的无产阶级革命家、卓越的工人运动活动家,赵世炎自幼聪慧过人,读书求进。在全家 9 个孩子中,排行第 5,受到疼爱。1915 年,14 岁的他到北京高等师范学校附属中学(今北师大附中前身)就读。开始接触进步书刊,思想进步。在李大钊等人的引导下,参加少年中国会,积极投身五四运动。此间到工厂了解工人阶级状况,进行演讲宣传。参与主编《少年报》《平民日报》《工读半月刊》,宣传马克思主义,颇受欢迎。
1920 年,赵世炎赴法国勤工俭学。1921 年 2 月,在法国与周恩来、张申府等人建立了共产党的早期组织,后组成共产主义小组。这是中共成立前的 8 个共产主义小组之一。1923 年,赵世炎赴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学习。1924 年回国后,先后任中共中央北方局成员、中共北方区执委会宣传部长、中共北京地委书记、中共江浙区委组织部长、上海总工会委员长等。五卅运动爆发后,他组织了北京的罢工罢课,游行示威活动,声援上海人民的斗争。参与并领导了三·一八示威运动。他与周恩来领导了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并取得了完全胜利! 1927 年因叛徒出卖而被捕。7 月 19 日在上海英勇就义,年仅 26 岁。
一、组织领导开滦赵各庄矿罢工
赵世炎从莫斯科回国后,作为中共北方区领导成员、宣传部长和工人运动委员会主要负责人,把主要精力和工作重点放在领导推动工人运动上。他在各地进行考察,殚精竭虑,奔波劳碌,工作非常有成效。其中指导和组织开滦赵各庄矿罢工就是突出的一例,应当引起研究者的重视。
赵世炎曾于 1924 年 10 月、1925 年 9 月、1926 年 3 月到唐山检查工人运动工作。特别是在 1925 年 9 月上中旬,在唐山组织领导了开滦赵各庄煤矿罢工。
当年 8 月,在党的领导下,赵各庄矿成立了工会组织,8 月 18 日召开成立大会。大会通过并发表了《开滦赵各庄煤矿工会宣言》,会后组织了声势浩大的游行,游行群众高呼“打倒帝国主义”“全国工人阶级联合万岁”等口号,大涨了煤矿工人的士气,表现出矿工特别能战斗的精神气概。
赵各庄工会,是开滦矿区公开挂牌活动的工会组织,标志着开滦工人运动进入了新的阶段。但是,矿务局当权者与军阀相勾结,狼狈为奸,他们怕工会组织在开滦各矿蔓延,视工会为眼中钉,必欲取缔之而后快。为此,制定了“制止煽惑者继续制造工潮”等办法。先是威胁恐吓、分化瓦解。
继而于 9 月 6 日增派武装人员强行查封工会,抓捕工会主任赵玉良等 5 人。工会惨遭破坏,损失较大。
当时,中共北方区委为推进反帝爱国运动,决定由赵世炎同志负责在日本人统治的天津纱厂和英国人统治的开滦煤矿组织罢工。于是赵世炎同志从天津迅速赶到唐山。
9 月 7 日上午,赵世炎与邓培等人听取了赵各庄矿工人代表刘成章、杨春霖、王春元等人的汇报。赵世炎向他们介绍了全国反帝爱国运动的形势,明确表示必须通过罢工与反动派做坚决的斗争。他们决定立即组织发动罢工,以捍卫工会组织,营救被捕关押的工友。赵世炎又与他们一起研究制定了罢工实施方案与细节,确定了罢工日期,成立了罢工委员会,并在唐山设联络处。
为发动好这次罢工,落实罢工的各项准备工作,赵世炎当天换上工装,与赵各庄矿的同志一起从唐山赶到赵各庄矿。他住在该矿一位工人的家中进一步发动群众,具体组织领导罢工。
赵世炎在赵各庄矿西南部的白道子村,几次召集工会积极分子开会座谈,统一大家的思想,提高大家对罢工重大意义的认识。并组织成立了工人纠察队和工人济难会。经过紧张的思想动员与组织准备,罢工的条件成熟了。按计划,9 月 13 日凌晨 4 点半,工人纠察队首先包围矿方公事房,封锁各路口。6 点半,全矿万名矿工突然举行罢工,矿上各生产系统瘫痪。
矿务局对这次罢工,猝不及防,急忙派矿务局保安队荷枪实弹前来弹压。保安队鸣枪示警,企图以武力驱散罢工人员。但团结起来的矿工毫不退让,以木棍石头块还击,击溃了保安队。矿工会当即提出了罢工的十项条件与要求。
然而,开滦资方拒不答应工会提出的任何要求。14 日,开滦矿务总局从天津调来 250 人的“督办卫队”,到赵各庄进行镇压。全矿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中。他们疯狂攻击驱赶罢工工人,搜捕迫害工会积极分子和工人领袖,并收买工贼,散布谣言,强迫工人上工。罢工虽取得一定成果,但未达到目标,总体上失利了。
反动当局把赵世炎当成重点搜捕对象。14 日,赵世炎召集工会代表与罢工骨干开会,研究对军警镇压的对策。但消息走露,会场突然被包围。所幸的是,赵世炎迅速离开了会场。在工人刘成章的掩护下,赵世炎连夜步行六七十里,于 15 日上午回到唐山。由于特务跟踪,15 日下午赵世炎在唐山落脚的罢工委员会联络处又被包围。但此时,赵世炎已躲到了其他地方,逃过一劫。
二、撰写两篇有关罢工的新闻稿
赵各庄矿罢工之后,赵世炎连续写了两篇新闻稿,报道罢工情况,揭露反动军阀镇压工人运动的罪行,表示战斗到底的决心。这两篇文章十分重要,是煤矿工运史上的重要文献。
第一篇题目为《奉系军阀压迫开滦煤矿工人》,发表在 1925 年 9 月 23 日出版的《政治生活》第 52 期“时事短评”栏目。文章首先愤怒地指出奉系军阀屠杀开滦煤矿工人的事实 :“自五卅运动发生后,媚外的奉系军阀,帮同帝国主义屠杀中国工人。”“最近又有伟大群众之开滦煤矿工人,因反对英人虐待,要求工会组织,增加工资而举行大罢工”“本月十四日,李景林(奉系头目)派重兵至赵各庄矿,先与英人矿主商量,得其贿赂(闻有二十万),遂用军队押解工人上工,并捕去工人领袖十数人,处以极刑。”
继而,文章表达出对革命前途充满信心。他特别指出,工人运动是不会因反动军阀的恶行而停止的。“奉系军阀现在尽量的反动,反激出革命工农与学生培养的实力。”他预言 :“奉系军阀之死,也必死在革命的工农与学生群众手里!”紧接着,赵世炎又以《汉冶萍煤矿工人突遭压迫》为题,不仅揭露批判了军阀与资本家相勾结,迫害煤矿工人的种种罪行,还再次公布了赵各庄煤矿罢工遭到镇压的种种情形。他说“一星期前,开滦赵各庄矿罢工事件的结果是 :奉军强迫工人屈服于英人矿主之下,无条件的上工,并捕去工人领袖十余人,施以毒打,又占据工会会所,声称‘奉段大总统与张上将军令,工会不得成立’”。此文使军阀迫害赵各庄矿罢工工人的真相进一步白于天下。赵世炎向全国工人发出呼吁 :“中国工人阶级一定要在此时自己决定其命运,决定其经济的战斗,同时亦决定其政治的战斗!”此文发表于 1925 年 9 月 30 日出版的《政治生活》第 53 期上。
赵世炎这两篇专门报道煤矿工人罢工的文章,不仅充满激情与怒火,更是站在推动煤矿工人运动的大局上,指明了煤矿工人运动的方向,预言了无产阶级必胜的结局。文笔犀利通俗,矛头直指反动军阀,因而产生了广泛的影响。在今天也是难得的红色文献与教材。
可惜的是,1927 年 7 月,年仅 26 岁的赵世炎,就惨遭国民党反动派杀害。他在从容就义时,高呼“共产党万岁”“工农兵联合起来”的口号。他的头颅被砍下,但大义凛然的英雄身躯却久久不倒,吓坏了刽子手。
在本文结尾处,仅以赵世炎的两句话,纪念这位伟大的革命先躯者 :
——“奋斗二字,愚常奉以为人生第一要义”,“不奋斗,何以为人也”!
——“让我们齐声高呼‘共产主义万寿无疆’”!
(文/吴晓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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